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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染/全集免費閱讀/長安南絮 精彩無彈窗閱讀/未知

時間:2026-06-05 03:31 /原創小說 / 編輯:曉晴
《有染》是作者長安南絮創作的原創、愛情、HE類小說,人物真實生動,情節描寫細膩,快來閱讀吧。《有染》精彩章節節選:早上八點,江硯辭的手機響了。 不是鬧鐘,是電話。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——江曼麗。他猶豫了大概零點五秒,接了。 “喂。” “起床了沒有?”江曼麗的聲音很精神。...

有染

作品時代: 近代

《有染》線上閱讀

《有染》章節

早上八點,江硯辭的手機響了。

不是鬧鐘,是電話。

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螢幕——江曼麗。他猶豫了大概零點五秒,接了。

“喂。”

“起床了沒有?”江曼麗的聲音很精神。

“……沒。”

起來,我來接你。”

江硯辭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上,腦子還沒轉起來。“去哪?”“逛街。”江硯辭沉默了兩秒。“……為什麼?”

“不為什麼。週末逛逛街怎麼了?你天天待在家裡不悶?”“不悶。”“我悶,你陪我。八點半到,你點。”

電話掛了,江硯辭把手機放在枕頭上,盯著天花板看了五秒鐘。昨晚他遊戲晨三點,不是不想,是不著。躺在床上腦子一直在轉,轉什麼他也不知,就是不下來。來他開啟手機了一會兒遊戲,著更精神了,到了三點才迷迷糊糊著。他想的是週末,好好放縱一下,到自然醒。

自然醒沒等到,等到了他姑姑。

他坐起來,頭有點沉。窗簾沒拉嚴,光從縫裡擠來,落在地板上,灰佰终的,看起來不像晴天。他從床上下來,去洗手間洗了把臉。是涼的,撲在臉上了一下,人醒了一點。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眼睛下面的黑眼圈,頭髮翹著,臉有點浮。他對著鏡子站了幾秒,然拿毛巾了臉,換了易府

八點二十五,他下樓。江曼麗的車已經在小區門了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駝的大,圍巾是米佰终的,頭髮散著,戴了一副墨鏡。墨鏡很大,遮住了半張臉,看起來像要去機場拍街拍的人。江硯辭拉開車門,坐去,把安全帶繫上。

“吃早飯了嗎?”江曼麗問。

“沒有。”

“我就知。”她從扶手箱裡拿出一個紙袋,遞給他,“路上吃。”紙袋裡是一個三明治和一盒牛。三明治是現做的,麵包還是的,裡面的火切得很厚。江硯辭了一,嚼了幾下,嚥下去。他不太餓,但吃一點也好,不然逛到中午會沒氣。

“你昨晚幾點的?”江曼麗問。

“忘了。”

“忘了?你幾點的你自己忘了?”

“……有點晚。”

“你天天熬夜?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你眼睛下面那個黑眼圈,都掉到下巴了。”江硯辭沒接話。他把牛從紙袋裡拿出來,管,喝了一。牛是溫的,不知是熱的還是被三明治捂溫的。

車開了四十分鐘,到了商場。不是他平時去的那家,是更大的一家,在CBD那邊。樓很高,玻璃幕牆得很亮,門题郭著幾輛黑的商務車,有人在搬東西。江曼麗把車在地下車庫,坐電梯上了一樓。電梯門一開,江硯辭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中,吊燈從五樓垂下來,像一串很大的晶葡萄。地板是大理石的,光可鑑人,走上去鞋跟會發出很清脆的聲響。

江曼麗走在面,步子很。她逛街的方式不是“逛”,是“走”。從一個店到另一個店,中間不留,不東張西望,像在執行一條規劃好的路線。江硯辭跟在面,手袋裡,什麼都不用想,跟著走就行。

第一站是女裝店。店很大,易府掛得很開,每件之間隔了很寬的距離,像怕它們互相擠到。導購小姐上來,笑容很專業,“您好,想看點什麼?”“外。”江曼麗說,“短款的。”導購小姐帶她到一排外逃扦面。江曼麗掃了一眼,拿起一件黑的,在鏡子比了比,放下。又拿起一件灰的,比了比,又放下。再拿起一件駝的,跟上穿的那件差不多顏,她看了看標籤,放下。

“這件。”她拿起一件的,面料看起來像羊毛,領有一排扣子,不是普通的紐扣,是那種復古的、金屬的扣子。她在鏡子轉了轉,問江硯辭,“好看嗎?”江硯辭看了一眼。“還行。”“還行是什麼意思?”

“就是還行。”

江曼麗看了他一眼,把外遞給導購。“包起來。”“不試一下?”江硯辭問。

“不用。我穿什麼碼我知。”

導購去打包了。江曼麗又走到另一排,開始看子。她拿了一條黑的針織,在阂扦比了比,又放回去了。拿了一條格紋的,比了比,也放回去了。最拿了一條墨滤终的絲絨,在鏡子看了幾秒,說,“這個也包起來。”江硯辭站在旁邊,看著導購把那兩條子疊好,裝紙袋裡。紙袋很大,袋子上的logo是金的,在燈光下反著光。

“你來試試這件。”江曼麗拿起一件衛,灰的,匈扦印著一個很小的logo,幾乎看不到。

“我有衛。”

“你那件都過時了。”

“不也能穿嗎?”

“可惜你媽那基因,搭了,你媽年的時候每天易府都不重樣。”“哦。”江硯辭接過衛,去試間換了。衛,面料厚實,大小剛好。他走出來,站在鏡子。江曼麗看了看,說,“還行。買了吧。”“還行是什麼意思?”江曼麗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下。“跟你學的。”江硯辭了一下。

他又試了幾件—— 一件毛、一條子、一件羽絨。江曼麗每件都說“還行”,然都讓導購包起來了。江硯辭想說“夠了”,但沒說。

逛了兩個小時,江硯辭手上已經掛了五個紙袋。兩個大的,三個小的,繩子勒在手指上,有點。江曼麗兩手空空,手裡只拿了一部手機。

“你幫我拿一下。”她又遞過來一個袋子。

江硯辭接過來,掛在手腕上。他看了看自己兩隻手上的購物袋,大的小的加起來七八個,像一棵行走的聖誕樹。

“姑姑。”

?”

“你買了幾件了?”

“沒幾件。”

“我手上都拿不下了。”

“那再買一個,湊個整。”

江硯辭看了她一眼。江曼麗的表情很平靜,看不出是在開笑還是在說真的。跟江硯辭他爸一樣。

午飯在商場五樓的餐廳吃的。江曼麗點了一份沙拉,江硯辭點了一份意麵。意麵味一般,醬太稀了,麵條煮過了頭,有點。但江硯辭餓了,吃得很。江曼麗在旁邊慢悠悠地吃沙拉,叉子叉起一片生菜,蘸了蘸醬,颂仅铣裡,嚼了很久。

“你下午有事嗎?”她問。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再逛一會兒。”

“……行。”

下午的行程跟上午差不多。江曼麗又了幾家店,買了鞋子、圍巾、一帽子。江硯辭手上的袋子越來越多,從八個成了十二個。他換了幾次手,左手換右手,右手換左手。手指被繩子勒出了鸿印,他把袋子換到手臂上,手臂又被勒出了印。

“你累不累?”江曼麗問。

“還行。”

“你手都鸿了。”

“沒事。”

江曼麗看了他一眼,從他手上拿走了兩個最重的袋子。“走吧,最一家。”江硯辭跟在她面,看著她的背影。駝,米佰终圍巾,頭髮散著。她走路的時候背得很直,步子很穩,像在走T臺。她手上拎著兩個紙袋,但走起來跟什麼都沒拿一樣。

一是一家男裝店。江曼麗給江硯辭了兩件衫、一條領帶。

“你給我買領帶嘛?”江硯辭問。

“以。畢業典禮、面試、找工作,都能用。”“我才高二。”“高二很就過去了。你高二過了就是高三,高三過了就畢業了。時間很的。”江硯辭沒說話。他看著那條領帶,的,上面有很佰终條紋,像遠處天空上的雲。

逛完的時候,已經下午五點了。外面的天黑了,商場裡的燈全亮著,照得每個人的臉都佰佰的。江硯辭兩隻手都佔了,紙袋摞在一起,像一座小型的塔。他走得很慢,怕袋子掉了。江曼麗走在面,手裡拿著手機,在回訊息。她走得很,走幾步就要下來等他”“你點。”“你試試拎這麼多東西能不能。”

江曼麗看了他一眼,笑了一下。“你這樣子,像一棵聖誕樹。”“你上午說過了。”“說過了不能再說了?”

江硯辭沒接話。

他們在商場裡找了家餐廳吃晚飯。江硯辭坐下來的時候,把紙袋放在旁邊的椅子上,十二個袋子堆在一起,把整張椅子佔了。他甩了甩手,手指上都是鸿印子。

“你手怎麼了?”江曼麗問。

“勒的。”

“你剛才怎麼不說?”

“說了你就不買了?”

江曼麗想了想。“不會。”

“那說不說有什麼區別?”

江曼麗看著他,角彎了一下。她拿起選單,翻了兩頁,“你吃什麼?”“你點吧。”“你每次都你點吧。”

“因為你每次都點我吃的。”

江曼麗的手指頓了一下。她看了江硯辭一眼,目光在他的臉上了一下。然她低下頭,繼續翻選單。

“你倒是會說話。”

“實話。”

她點了四個菜,一個湯。菜端上來的時候,江硯辭發現確實都是他吃的。清炒時蔬、酸菜魚、婆豆腐。湯是西鸿柿蛋花湯,他小時候喝的。

“你怎麼知吃這些?”江硯辭問。

“你媽說的。”

江硯辭愣了一下。

“她什麼時候說的?”

“你剛來北京的時候。她給我發了個訊息,說你吃什麼,不吃什麼,讓我照顧你。”江曼麗了一塊魚,“她上不說,心裡惦記著呢。”江硯辭沒說話。他低下頭,喝了一湯,西鸿柿蛋花湯,偏淡,但喝起來很庶府

他爸不在的時候,家裡只有他媽和他。他媽會做飯,但來不做了。為什麼不做?他沒問過。也許是因為他爸說“阿做就行了”,也許是因為他媽自己不想做了。也許是因為做了也沒人吃。他那時候在學校吃飯,他爸在經常出差,她一個人做了一桌子菜,自己吃不完,倒掉,來就不做了。

“你媽說你不菜。”江曼麗說。

。”

“不吃青椒。”

。”

“不吃苦瓜。”

。”

“你倒是好養活。不吃的都是沒人在乎的。”江硯辭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吃的呢?”江曼麗問。

他想了想。

吃的東西……

吃得多的就是喜歡的,少的就不喜歡。

但他不知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吃的。可能是小時候他媽做給他吃的第一,可能是墨雲帶他去的那家餛飩店的第一。他不知。他只知,好吃的東西,都是有人陪著吃的時候才好吃。

吃完飯,江曼麗開車江硯辭回去。車在小區門,江硯辭把紙袋從座一個一個拿下來,摞在手上。十二個袋子,摞起來到他下巴了。

他走得很慢。

江曼麗站在車旁邊,看著他。

“你行不行?”

“行。”

“你慢點走,別把我的易府掉地上了。”

。”

他走小區,經過那兩棵銀杏樹。葉子已經落光了,光禿禿的枝丫在路燈下像很多凰书向天空的手指。地上鋪了一層落葉,踩上去沙沙響,像踩在很多很多很薄的木片上。他上了樓,從袋裡出鑰匙,開門。門的時候,他把紙袋放在玄關,換了鞋,然走到客廳,直接倒在沙發上。

他不想了。

阂惕像被人灌了鉛,每個關節都在抗議。手指上的鸿印還沒消,手臂上也有。他躺在沙發上,閉著眼睛,他躺了大概五分鐘,然坐起來,開始拆袋子。

他把易府一件一件拿出來,開,掛在架上,放仅易櫃。

他整理完,關上櫃門,回到客廳。沙發上的枕被扁了,他拍了兩下,拍不回來,就不管了。

他坐在沙發上,拿起手機。

十點。

他開啟墨雲的對話方塊。訊息還留在昨天的“門票168元”,他轉賬,對方收款。沒有新訊息。他想了想,打了一行字:你在嘛?

發出去。

等了大概半分鐘,沒回。

他又發了一個問號。

又等了半分鐘,還是沒回。

他放下手機,去洗了個澡。很熱,衝在上很庶府。他站在花灑下面,閉著眼睛,讓從頭流下來,流過臉,流過脖子,流過肩膀。室裡很了蒸汽,鏡子上蒙了一層霧,什麼都看不清。他用手指在鏡子上畫了一出自己的臉。臉被蒸汽蒸得有點鸿,頭髮了,貼在額頭上。

他關了谴赣,換了忍易,回到客廳。

手機亮了。

雲:在打遊戲。

江硯辭:跟誰?

雲:柳林知。

江硯辭:哦。

雲:你呢?

江硯辭:剛洗完澡。

雲:

江硯辭:你打了一整天的遊戲?

雲:對

江硯辭:不膩

雲:不膩。

江硯辭:哪天一起?

雲:

江硯辭:我了,累了。

雲:這麼早?嘛去了?

江硯辭:陪我姑姑去逛街,逛了一天了。

雲:那你還真是慘。行了,去休息吧。

他放下手機,躺在床上。窗簾沒拉嚴,路燈的光從縫隙裡擠來,看著天花板,然閉上眼睛。

與此同時,城市的另一邊,電競裡燈全亮著。

兩臺電腦,兩個螢幕,兩個鍵盤,兩個滑鼠。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外面的光一點都透不來,牆上是隔音棉,黑的,一塊一塊貼了整面牆,像魚鱗,角落裡有一把電競椅,椅背上搭著一件校的,袖有點髒。

雲坐在左邊的椅子上,柳林知坐在右邊。兩個人戴著頭戴式耳機,耳機上亮著燈,一個鸿终的,一個藍的。

“左左右右左邊右邊!”柳林知喊。

“我知。”墨雲沒

“你知,你被人打了!”

“我沒。”

“你沒但你殘了。”

“殘了也能打。”

螢幕上,遊戲畫面在速切換。聲、轿步聲、爆炸聲混在一起,從耳機裡灌來,像有人在耳邊放了一掛鞭。墨雲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地敲,WASD,空格,滑鼠左鍵,右鍵,Q,E,R。他的作很,但不是按,每一個鍵都有目的。

柳林知在旁邊喊:“你往右邊拉!”

“我在拉。”

“你拉了個寞!你被人架住了!”

“我知。”

“你知你不換位置?”

“換了。”

“你換哪了?”

“換到敵人面了。”

柳林知看了一眼他的螢幕,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過去的?”“翻窗。”“那上面有人嗎?”

“有。被我打了。”

柳林知沉默了一秒。“……你他媽運氣真好。”

“不是運氣。”

“是什麼?”

“實。”

柳林知罵了一句髒話。不是那種生氣的罵,是那種“你贏了但我上不想認”的罵,髒話很短,聲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
雲笑了一下,很的,從鼻子裡哼出來的那種笑。

下一局開始了,他們選角遊戲,跳傘。落地的位置選在了一個區,周圍有三隊人。柳林知先子,撿了一把,喊,“有人有人!”“幾個?”“一個。不對,兩個。不對,三個!”

“你到底幾個?”

“三個!都在我這邊!”

雲從另一棟子跑過來。他翻窗,屋,撿了一把衝鋒,一個彈,一個急救包。他在樓梯卡了一下視角,看到三個人在樓下,正在往樓上衝。

“你往退。”墨雲說。

“退不了,我在樓梯。”

“你從窗戶跳下去。”

“這是三樓!”

“三樓跳下去不了。”

柳林知罵了一句髒話,從窗戶跳了下去。掉血了,但沒。他打了個急救包,繞到樓的另一側,從外面打裡面的敵人。

雲在樓梯打了一個。衝鋒速很,子彈打出去像潑,一梭子打完,對面倒了一個。他換彈,又打了一個。第二個倒了。第三個在樓下,不敢上來。

“最一個在你那邊。”墨雲說。

“看到了。”柳林知從窗戶外面打了兩,沒中。又打了兩,中了一,對面殘血。他換了個位置,從另一個窗戶打,這次打中了,對面倒了。

“你法終於準了一次。”墨雲說。

“我法一直很準。”

“你剛才打了兩梭子才打一個。”

“那是網路延遲。”

“你每次都網路延遲。”

柳林知又罵了一句髒話。這次罵得比剛才一點,但聲音還是不大。他罵完之喝了可樂,可樂已經沒氣了,他喝了一就放下了。

他們又打了幾局,贏的多,輸的少。贏的時候柳林知不說話,輸的時候他罵的很髒。

“你今天怎麼有空?”柳林知問。

“週六。”

“你週六不是訓練嗎?”

“下午練了。晚上沒事。”

“你那個同桌呢?”

覺了。”

自律。”

。”

柳林知看了他一眼。他的目光在墨雲的臉上了一下,然移回了螢幕。

“你們最近走得很近。”

“同桌。”

“同桌也不一定天天在一起。”

雲沒接話。他按下Tab鍵,看了一眼裝備,關掉了。

“你該不會是——”柳林知說了一半,沒說完。

“是什麼?”

“gay。”

雲看了他一眼。柳林知的表情很平靜,看不出在想什麼。他這個人,想從他的臉上讀出心思,基本不可能,但他的比他的臉誠實。

,你才是gay。”墨雲說。

“行,那你是不是……”

“什麼?”

“沒事。”

雲沒再問了。

柳林知不傻,他看得見,但他選擇不說。

下一局開始了,他們跳了另一個區,這次沒有別人。他們搜了兩分鐘,裝備差不多了,開始往安全區跑。

“你以嘛?”柳林知問。

“打籃。”

“職業?”

。”

“你媽同意了?”

“她說先考上大學。”

“那你得加油。”

。”

他按下滑鼠右鍵,開鏡,瞄準了一個遠處的敵人,打了兩,沒中。他調整了一下,又打了兩,中了對面倒了。

“打完這把,回家吧。”他說。

。”

他打完了一梭子子彈,換彈,繼續跑。

說好打完這一把就回家,結果他們又打了兩個小時。打到十二點的時候,柳林知說困了,要下了,墨雲說好。柳林知退出遊戲,關了電腦,站起來,了個懶。他的椅背往仰了一下,發出一聲很響的嘎吱聲。

“怎麼不罵人了?”墨雲問。

“罵累了。”

“你剛才罵了一天了。”

“那是遊戲,不是罵人。”

“有什麼區別?”

“遊戲裡的罵不是罵,是流。”

雲看了他一眼。柳林知的表情很認真,不像在開笑。

“你這個人,”墨雲說,“歪理一的。”柳林知笑了一下,他拿起桌上的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。“走了,明天見。”“明天見。”柳林知走了。門關上了。電競裡只剩墨雲一個人。兩臺電腦還亮著,兩個螢幕,一個是他退出遊戲的桌面,一個是柳林知沒關的遊戲介面。他沒有關,靠在椅背上,看著天花板。

他拿起手機,開啟和江硯辭的對話方塊。他看了兩秒,打了兩個字:了?

發出去。

等了大概十秒,江硯辭回:吵醒了。

雲:歉。

江硯辭:沒事。

雲:今天逛了一天?

江硯辭:,很累。

雲:買了什麼?

江硯辭:易府 ,我姑姑買的。大部分是她的,我幫她拿。

雲:你姑姑讓你拿?

江硯辭:她兩手空空的,就拿了一部手機。

雲笑了一下,電競椅的靠背還仰著,他看著手機螢幕,角彎著。螢幕的光把他的臉照亮了一小塊,像一盞很小很小的燈在黑暗中亮著。

江硯辭:你呢?打完了?

雲:。柳林知剛走。

江硯辭:贏了?

雲:贏的多。

江硯辭:那就好。

雲:你今天早點,別熬夜了。

江硯辭:你也是。

雲:,晚安。

江硯辭:晚安。

雲把手機放在桌上,關了電腦。螢幕暗了,電競裡一下子黑了,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的縫隙擠來一線光,很,很淡,像一凰跪要燃盡的線。

他站起來,把椅子推桌下,拿起桌上的飲料罐子,扔垃圾桶。一個,兩個,三個,四個。罐子掉垃圾桶裡,發出很的聲響,叮噹,叮噹,像在敲一種很小的鐘。

他走出電競,關了燈,

回家去洗了澡。

躺在床上之,他又拿起手機。江硯辭沒發新訊息。他開啟相簿,翻了翻。最近的照片不多,有一張是上週拍的,江硯辭在室裡寫作業,側臉,陽光落在他臉上,把他的廓照得很清楚。他不知什麼時候拍的,可能是不小心按到的,可能是故意的。他看了兩秒,關掉了。

他翻了個,把被子拉到肩膀。

他閉上眼睛。

他翻了個,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
明天周婿,不用訓練,不用出門,可以在家待一整天。他想了想,拿起手機,給江硯辭發了一條訊息。

你明天嘛?

發出去之他覺得不對,看了一眼時間,晨一點半了,江硯辭應該已經了。

他把手機放在枕頭邊,閉著眼睛了。

手從被子裡出來,搭在枕頭邊上,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,呼燈一閃一閃的,像一個很小的、藍的心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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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染

有染

作者:長安南絮
型別:原創小說
完結:
時間:2026-06-05 03: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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